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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春雨江南,梁平波先生《春雨江南》赏析

投递时间:2016-07-22 11:18:29感谢『』投递来源:

  恍惚的脚步,突然被眼前的景致所牵引,这幅清美的图画似曾相识。蜿蜒迂回的石板路中,清晰可辨那深深浅浅的足印;延伸的拱桥旁,还萦绕着望眼欲穿的身影;湖中一湾清水,幽幽飘荡的柳枝伴着桃红,依然深情款款相依相随。江南水乡绍兴,分明还是昨日走过的模样。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难以想象,如果没有江南雨水的滋润,古往今来的诗词歌赋、翰墨丹青将会失色多少。许多文人墨客写不尽、描不尽江南,便索性化作一颗雨滴,融在江南水乡的秀美山河之间,听那江南雨的浅吟低唱。于是,梁平波先生一路走来,挥洒着江南的灵性,一幅《春雨江南》,将水乡绍兴滋润得清雅恬淡。

  梁平波,1945年出生,福建长汀人,1970年毕业于浙江美术学院中国画系,擅长人物画。早年从事连环画、年画、宣传画的创作和编辑工作,作品多次参加全国美展,并有大量作品出版发表,后期致力于中国人物画的创作和探索,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浙江画院名誉院长。

  新世纪的第一道曙光照耀在了一系列提名为“走进西藏”的长卷人物画上,梁先生以32.4米长卷的鸿篇巨制《走进西藏》为总纲,纲举目张,囊括近些年来的西藏题材人物画创作,仿佛一道惊雷在美术界炸响,深获一致好评。重要的是,“走进西藏”的意义绝不仅仅是表面上的所谓题材的问题,更是“走进现实、走进生活”的同义语。曾为绍兴市市委副书记、浙江省省委副书记的梁平波先生,自然对水乡绍兴有着一份更为浓厚的情意,作为浙派人物画传统的继承与坚守者,梁平波先生真真切切地品味着江南那细若棉针的柔情,透过《春雨江南》,使人感受到一种春寒料峭的温暖。

  将梁平波先生的《春雨江南》铺展在眼前,那淋着蒙蒙胧胧的春意便顿时涌上心间。画作尺幅狭长,构图以一条古纤道为主线,由远及近,蜿蜒逶迤延伸出画面。画面分三段式,近处自然是撑伞漫步的江南女子,作为第一视觉,脚边缠绕的农家土狗,为画面增添了灵动的生气。远处,是江南水乡独有农屋水田,白墙黑瓦,一座石拱桥被画卷中线平均分割,使得左侧的纤道与右侧的农屋对角映衬,再远处的青山因为江南蒙蒙的细雨,仿佛披上了薄薄的纱,蒙胧氤氲间,梁先生将款识横提于画卷最上方,轻柔中带有刚毅,使画面不会头轻脚重。中幅,梁先生有一片留白,增加了画面的空间感,一只乌篷船在水面飘飘荡荡,恰到好处,即不显得过于空旷,又不显得过于紧张,整幅画面透露出江南春雨时那婉约的温情。

  雨,如期而至,弥漫整个春天,把一个好端端的季节淹没了。然而,如果没有雨,江南的春天就不能称为春天了,因为少了几许诗意,几许缠绵。不能领略江南雨的人,就无法拥有江南的春天,无从消受一场场春雨,眼睁睁地看着春天从眼前流逝。枝头红透的杨梅被泡得酥软了,或许这就是称之为“梅雨”的由来,“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怎能不叫人心醉。《春雨江南》中,画面上并未落下一个雨滴,河水中也并未有涟漪,但在梁先生那浸润的笔墨中,却让人分明让人感觉到淋淋的湿意。在春天,江南的雨营造了一个温情的空间,适宜放牧心情。似乎与江南的雨离得很近,却又守着夜雨不能成文,不能入眠。

  柳条飘飘的水乡绍兴,在烟雨之中潜行,隔着多情的伞,长长的雨丝把一个瘦瘦的江南紧紧地搂在怀中。那些守在屋里的人,通过窗子看着外面迷蒙的景致,或许不经意就生出一丝惆怅,一丝思念。也许是因为雨季耽误了行程,阻断了相逢,生出无尽的愁绪;也许只因为单单是一份落寞,一份雨意赋予的空灵,无端地平添了心头的寂寥。《春雨江南》整幅画面都笼罩在一种淡淡的忧伤中,或许是黑白的笔墨带出一份清幽,但豁然间,一把橘色的油纸伞跳跃在了画面中,便顿时又觉得暖意融融了。

  如果北方给人的感觉是“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苍莽与豪情;那么江南就是“日出江南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的清新和妩媚。如果说北方的雨是一位勇士,披荆斩棘;那么江南的雨,就是一个婀娜的少女,它是那样的多情,它是那样的柔弱。

  北方的雷雨是那样的狂放与不羁,江南雨却绝没有那样咄咄逼人,而是散发着含蓄而温婉的世俗之美。默默的无声无息,哪怕是襁褓中熟睡的婴孩也不忍吵醒。她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抚慰着怀抱中的一切。在雨水的无声滋润下,一抹嫩绿成为阴霾天空下最为耀眼的亮彩,彰显着与这副画面不相协调的生机勃勃。

  江南雨很少大张旗鼓、铺天盖地而来,取而代之是淅沥从天而降,雨滴连绵成道道水线,细如蚕丝,用手阻断,轻轻柔柔。倘若微风划过,那雨线在好似幕帐的阴霾天空前竟翩翩地舞蹈起来,或斜、或立、或曲、或直。而这也只是须臾片刻,立时雨又恢复了常态,仿佛少女刚刚轻启朱唇,微露笑意,却怕露齿,赶紧收敛起来,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动动静静、静静动动、曼妙悠长、情趣盎然。静谧其中,心若止水,畅然无失。

  江南的雨是软的,就像说吴侬软语的江南女,它细细的 轻轻的,像一条条飞扬着串起的珠子,打在人的脸上、身上,就像一只温柔的手在轻抚,让人感到那样的畅快、惬意。看《春雨江南》画面中那远处的几只乌篷船,可以想像其中头戴毡帽的撑船人,坐在船尾,一只手夹着舵,用两条腿蹬着桨。船上还摆着一碟茴香豆,一瓶花雕老酒,喝一口酒,吃一粒豆,真是悠哉悠哉。江南的雨景美不胜收,看在那长长的纤道上,远远走来了一位姑娘,在斜风细雨中,手上撑着一把油布伞,一身素美的白底蓝花布衣,袅袅婷婷。雨打在桥两边的水面上,泛起小小的波纹,如画的江南,如梦的水乡,不仅在梁先生的画面中活了起来,更是活在我的记忆里,活在我心灵的深处。

  江南的雨是新的,带来一个崭新的春天,那么春雨下的江南也是新的,他正走向一个新的光阴;江南的雨是旧的,年年岁岁,岁岁年年是归来的故人,那么雨下的江南也是旧的,旧的容颜,旧的山,旧的水,旧的庭院,怀旧的思绪。最终,雨下的江南是古色又青春。

  在新旧重叠的江南的春雨里,新房依偎着老屋,老叟搀扶着新童,车流簇拥过雨伞,流行夹杂着乡音。长长的石板巷未曾冷落,窄窄的小弄堂依旧熙来攘往,不变的是思绪、是感觉,是那诗人笔下撑着油布伞,结满忧郁的姑娘。

  江南的春雨是勾魂的,听雨声的滴沥,看雨水慢慢从屋檐滑落经历过久久的光阴在固执的石板上砸下深深的痕迹。抬头看见雨丝如梦幻般凋落,看见屋檐下腐朽而精细的雕刻,更爱在雨丝与屋檐的缝隙里看那一座不存在的花园。江南就算是年轻也好,苍老也罢,只要有诗句,只要有回忆,只要有春雨,她都还是叫人惆怅与绝美的江南。

  缠绵的细雨,伴随映入眼中的江南,竟已多情到了如此模样。行走在江南中的春雨,气息中带着少女羞涩与清幽,那么她是青春的;行走在春雨中的江南,在烟云中若隐若现,静静面对着老墙、残瓦和一株兰花,那么她又是成熟的。把黛色的远山比作臻首,因云雾的缝隙却看见那一林斜插在她鬓间的桃花;把湖水比作双眸,因为如此清澈却散发着淡淡的哀愁;水是肌肤,如此吹弹欲破,却在风中难掩岁月的痕迹;垂柳如手,纤柔无骨,拂过尘埃,却留不住岁月。

  江南春雨,有着一种纯净而脱俗的美,江南雨很少夹杂尘垢,总是晶晶透透的。假若身穿白衣在雨地里走一遭,衣上也只有被浸湿的斑斑水迹,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泥垢,洁净如初。又或是玻璃窗,上面也只是丝丝水线罢了,外面还是历历分明。看累了,推开窗,伸手出去,接上点雨,手心痒痒的,轻细绵滑的凉意穿过手心沁入心田。等手中的雨积多些后,扑在脸上,轻拍几下,顿觉神清气爽。如果觉得这样还不够,也可以奔进雨地,吼上几声,尽情享受那一份含蓄、温婉、纯净之美。

  《春雨江南》,感动中的春雨,感动中的江南。不仅在于她的轻柔与温情,更在于她的湿润与清凉。这青春的,苍老的,遗憾的,感动的江南;这发生的,正在发生的,应该被祝福的江南;这一场雨,这一季春,这一场春雨下多愁善感的江南。

  述说不尽的江南春雨,打湿了心情。桃花雨、梨花雨、杏花雨,春天江南的雨,淅淅沥沥,像前朝琵琶女拨弄着丝弦,弹奏出千古如一的音律,“大珠小珠落玉盘”,抖落一地的音符。纷纷扬扬,缠缠绵绵,春日的江南完全就成为了雨的江南。有时候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伟大,费尽一番心思,创造了集含蓄的世俗之美和纯净的圣洁之美于一身的江南雨。

  江南的春雨,来了一季,又走了一季,即便不忍,但也还需等待一年的光阴。或许在某个炎夏的午后,深秋的黎明,隆冬的深夜,再想起春雨江南,便展开梁平波先生的这幅画卷,让我们一起跌进那深深的陶醉。文/宋行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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